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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，厨房传来煎蛋的声响。父亲已经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，锅里滋滋作响。我拉开椅子坐下时，他正好把盛着荷包蛋的盘子推过来。

晨光里的对话

父亲低头搅着碗里的粥，忽然开口：“今天公司开早会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我点点头，继续剥着水煮蛋。餐桌上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
“最近工作还顺利吗？”他问得随意，眼睛却盯着我衬衫的袖口。那处磨损已经有些明显。我含糊应了声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。

意外的奖金

出门前，父亲叫住我。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：“去买件新衬衫。”见我愣着，他补充道：“上周项目奖金发了。”钞票被折得整整齐齐，边缘有些发毛。

我接过时触到他粗糙的指腹。他转身去收拾碗筷，背影像往常一样微微佝偻。那些钱在我手里带着体温，比实际数额要沉得多。楼道里传来邻居上班的关门声。

衬衫的选择

午休时去了商场。在衬衫货架前徘徊许久，最终选了件浅蓝色的。导购员热情地介绍新款，我却总想起父亲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。付款时收银员多找了两块钱，我提醒她，她连声道谢。

回到公司，把装衬衫的纸袋塞进抽屉。同事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喜事，我笑笑没回答。整个下午，抽屉里的新衬衫像个小秘密，偶尔拉开时瞥见那个纸袋，心里会泛起微妙的涟漪。

夜晚的插曲

加班到九点才回家。客厅灯还亮着，父亲在沙发上睡着了，电视里播着晚间新闻。我轻手轻脚准备回房，却看见茶几上摊开着我的旧衬衫。

旁边放着针线盒。衬衫袖口处多了圈细密的针脚，用的是同色线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，直到新闻播完的片尾曲响起。父亲在睡梦中翻了个身。

后来的事

第二天穿着新衬衫上班。电梯里遇见楼下的李阿姨，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：“这衬衫真合身。”中午吃饭时，平时不太说话的财务部同事突然坐过来，夸了句“颜色选得好”。

更奇怪的是下午的会议。那个总爱挑刺的主管，居然对我的方案点了头。下班时天色尚早，我绕路去了父亲常去的菜市场，买了条他爱吃的鲈鱼。晚霞把街道染成暖橙色，像极了小时候他牵我放学时的天色。

抽屉里的发现

周末整理房间，在抽屉深处发现一个存折。翻开看，最近一笔存入正是父亲说的奖金数额，日期却是三个月前。存折下面压着张字条，是父亲的字迹：“衬衫钱，不够再拿。”

我坐在床边，听见厨房传来剁肉馅的声音。一下，又一下，沉稳而规律。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着叶子，光影在地板上缓缓移动。我把存折放回原处，将字条仔细折好。